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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节(2 / 2)


  利刃在暗处游走出一条细光,放佛随时可以剖开血肉,割下敌人的心脏。

  南平一下子明白了他想要做什么。

  她急忙用手死命按住措仑,闭着口连连摇头——对方人多势众,单凭他一人压根打不过,贸贸然行动无异于送死。

  良久,少年似是想清楚了,手上撤了力。

  那群人踢踏的脚步声连同火光渐渐远去,终于消失不见。

  南平不自觉的长舒了一口气,腿骤然软了,差点站立不住。好在措仑撑住了她,像提口袋一样把她拎了起来。

  “西赛怎么会知道这条路?”措仑喃喃自语,心中起疑。

  见南平只顾着喘气,没有作答,他又言简意赅道:“她心坏了。”

  “心坏了”这三个字用的直接,但南平明白他的意思。好像果子打心里烂了,流出一手黏腻汤汁,沾上蝇虫,再留不得。

  “先不管她,我们得快些走。”少女压低了声音,“西赛带着病都要出逃,证明王宫里现在一定已大乱,阿朵和玉儿很危险。”

  她的语气来得平和缜密,仿佛刚刚那场虚惊只是幻觉一般。但措仑从对方冰凉的掌心里能够察觉,她方才是真实恐惧过的。

  “好。”少年颔首,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。

  他摸着黑燃起了火,两个人在重回寂静的甬道中加速了步伐。

  “再过两个拐弯,上坡,就是阿姆水缸下的隔板。”措仑仔细辨认周遭环境,机敏的触摸墙壁,然后肯定的说,“这里离出口不远了。”

  南平刚要回答,突然被身后的细微动静打断了。

  “你听到什么响动了么?”她不禁悄声问道。

  那声响好像就在近处,是独属于野兽的、粗重的喘息。

  措仑正面对着她背后。他蓦地僵住,眼睛里一闪而过讶异。

  南平转过了头。

  一对黑洞洞的眼睛,一张血淋淋的口,一副犬牙呲互的利齿。

  ——方才探路的獒犬竟不知在什么时候,原路兜了回来。

  西赛带着蒙面人站在甬道的尽头,脸色是大病未愈的惨白,高高的颧骨上一抹异样的红。

  她端着温柔做派,眼睛里却写满疯狂:“我说为什么狗会叫,原是有兔子在跑。羊胛骨果然从不会说谎,今日当真是吉日。”

  “你放我一条生路,我日后定会加倍好意奉还。”对方人手多,还带了狗,南平审时度势,开口服软,“你不是想做王后么?等出去之后,我把这位子给你就是了!”

  “日后?哪里有什么日后。那位子本就是我的!”

  言毕,西赛松了手里牵制恶犬的链条:“是时候了。乖,去咬死南平这个灾星,咬死他们!”

  流着腥臭涎水的野兽失去桎梏,化成一道黑影,兴奋的直扑过来!

  措仑顾不得与西赛打口舌仗,眼里是浓的化不开的墨。

  他拉满了手里的弓,一箭冲獒犬射了出去。然而獒犬体型庞大若肉山,动作却远比野山猪来得敏捷。武器擦身而过时它跳了开去,未伤分毫。

  一箭不中。

  啷当一声箭矢落地,却更激发了恶犬的兽性。它不怀好意踱起步,喉间嘶鸣,满是想撕碎猎物的心。

  穷途末路。

  这四个字几乎是跳到南平的脑子里,带着让人胆寒的恐惧。

  唰!

  就在南平思考对策的功夫,耳边响起丝帛寸寸裂开的声音。竟是措仑拔出刀来,斩断了他与南平之间相连的衣带。

  “你快跑。”措仑向前一步,用利落修长的身躯挡住南平,说得坚定,“我来殿后。”

  “不行!”南平不肯,“我不能留你自己在这里……”

  “跑!”

  措仑吼了出来,脖子上青筋暴起。

  相识以来,少年总是极快活、极和气的,从来没有大声对南平讲过一句话。而现下他把短刀塞进南平手中,使劲全身力气,猛地把她推了开去。

  力道之大,恨不得甩开她千万里。

  南平在踉跄中差点跌倒,撞在了拐弯的石壁上,浑身生疼。

  她依旧不肯退让一步:“我不……”

  措仑毫不留情的打断了南平,说得狠厉:“再不走我就杀了你!”

  他重新上了箭,竟矛头对准了她,用行动证明自己的决心。

  少年的眼神在一瞬间陌生起来,从未有过的凶狠,好像狼一般。

  *

  南平跑了起来。

  养尊处优了十六年,除开骑马,她一举一动都讲究规矩。